四 | 安登追日升级版
本系列纯属恶搞,请大家不要对号入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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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登一直想不通,自己怎么能一口气喝干恒河。
他又不是葫芦娃。每次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其实他不知道的是,那个晚上——他追太阳之前的那天晚上——他正四仰八叉地在昆仑山顶上睡觉,达尔文蜷在他怀里,口水流成一条线。
黑洞的方向开了一道门。那一位飘了出来,身后跟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老头。
“这孩子明天要跑图了,”那一位说,“帮他装个东西。”
左边那个抽出引力钳,右边那个抽出密度扳手。那一位从怀里掏出一颗芝麻粒大小的黑色小球——它旋转的时候,光线都在扭曲。
“微型黑洞。指甲盖大小,质量顶十座昆仑山。”
左边夹住小球测量,右边拧了一下扳手。那一位把手指点在安登的肚脐眼上,肚皮一亮,小球就滑了进去,稳稳当当停在心脏旁边——那一位造人的时候,特意留了这个空位。
手术不到三秒。安登只是皱了下眉头。
可是达尔文这时候醒了。它揉着眼睛,看到三个白胡子老头围着安登,肚脐眼还在发光。
“吱?”
那一位低头看它:“睡你的觉。”
“吱吱?”(你们干啥呢?)
“给他装了个东西。”
“吱吱吱?”(啥东西?)
那一位想了想:“说了你也不懂。高科技。”
达尔文歪着脑袋看了三秒钟。
“吱。”
行吧。缩回去,继续睡。
第二天安登醒了,只觉得胃口特别好,吃嘛嘛香。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多了个黑洞,更不知道那东西的原理——那一位说过,黑洞负责进,白洞负责出,跟人的嘴和肛门的原理差不多。
后来他在恒河边一张嘴,黑洞感应到大量液态水,自动开启“龙吸水”模式。水倒卷而起,直灌进嘴,水位肉眼可见地下降。安登觉得肚子里暖洋洋的,像喝了热汤。
他以为自己就是能喝。
追日的前一天,安登的胃口突然更好了。他吃了比平时多十倍的东西,还不觉得饱。他开始有点担心。
达尔文在旁边急得“哦哦啊啊”,爪子比划来比划去——先拍自己的肚子,再拍安登的肚子,然后张开嘴做吸水状,最后双手一摊。
安登看了半天:“你想说……我肚子里有个会吸水的葫芦娃?”
达尔文翻了个白眼,放弃了。它转身又摘了一堆香蕉,堆在安登面前,意思是:别想了,吃。
安登吃了。
几十斤香蕉下肚,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。他不知道的是,那黑洞直接把香蕉转化成能量——一克物质释放的能量,相当于一颗小男孩原子弹。几十斤香蕉?那得是多少颗小男孩。
当然,那一位给他加了个安全罩,不然安登早就原地蒸发了。缺点是用能效率低,但优点更明显:空气也能当燃料。
安登站在昆仑山顶,对达尔文说:“地上已经装不下我了。我要上天,追太阳。”
主意已定。
达尔文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安登一把抄起挂在脖子上。
能量补给地他早就选好了——贝加尔湖。后来他的子孙记载历史的时候,明确写道:贝加尔湖自古以来就是华夏先祖安登的补给地,有碑刻为证,“华夏老祖取水处”。
安登把昆仑山的桃子一扫而光,然后撒开丫子,20马赫朝北狂奔。小半天功夫,辽阔的贝加尔湖就出现在眼前。
他站在湖边,张开嘴。
黑洞的门开了,里面像有无数个吸水的葫芦娃。不到半天的功夫,贝加尔湖见了底。
“安登!又是你!”
昆仑山的河伯正在贝加尔湖的河伯家里哭诉自己两次遇难的经历,突然水位就没了。两个河伯从泥浆里蹦出来,吓得魂飞魄散:“这次不但是天塌了,地也陷了!”
湖里的鱼在泥浆里甩尾巴。达尔文急得吱吱叫,指着那两个河伯,意思是:你给人留点水啊!
安登一句“不好意思”还没出口,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肚子里涌上来——限流器自动全开,他原地飞升了。
据野史记载,历代的华夏道士飞仙的经历,都是因为吃了很多的丹药,丹药里的基本成份就是火药。道士以肚子为鼎炉,产生大量的气体,从尾部——或者从科学的角度来说,从肛门喷出——形成明亮的八道马赫环,这就造成飞升现场霞光四起的奇异场面。
然而真实的情况要比野史要野得多。只见安登肛门的括约肌大开,强大的可控核聚变瞬间让他原地飞升。只听一声音爆之后,一个安登,一个窜天猴,直奔太阳!
那一位在天上看着贝加尔湖的惨状,苦笑道:“看来,还得给这小子擦屁股。”
左边说:“好办。南水北调。”
右边说:“从南美洲调水。”
事就这样成了。贝加尔湖重新注满了清水。
却说安登带着达尔文一路直飞,20马赫,耳边风声如雷。他飞了很久,低头一看——地球还在下面,不远不近。抬头一看——太阳还在上面,不远不近。
他全力加速,离太阳反而越来越远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正苦恼着,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。
“爸爸?”
那一位飘在太空中,身后跟着左边和右边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老子无处不在。”
左边问:“想知道为什么上不去吗?”
安登猛点头。
那一位说:“速度不够。你现在这个速度,只能当地球的卫星——月亮二号,绕着地球转。”
“那我要多快?”
“至少再快三倍。还得朝对了方向。”
“那你能帮我吗?”
那一位笑了:“我能帮你。但我问你,你为什么想看太阳?”
安登想了想:“因为好奇。”
左边叹了口气:“该死的好奇心。孩子,你会毁了自己的。”
右边怼回去:“没有好奇心,你怎么会造出这小子?”
那一位摆摆手,问安登:“你知道如果靠你自己,什么时候能飞到太阳那儿吗?”
安登摇头。
“一百多天。而且你飞不到就会饿死。就算你飞到了,太阳表面五千多度,你连渣都不剩。”
安登沉默了。
然后他抬起头,问了一个让那一位愣住的问题:
“爸爸,如果我闯了最大的祸,你们还会爱我吗?”
那一位看着他,左边看着他,右边也看着他。
然后三个人同时笑了。
“当然。”那一位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你老子,你是我儿子。这个关系,你忘了就会愁,记住了就开心。”
安登笑了。
“那你能不能带我飞一圈?就一圈。”
那一位看了看左边,左边耸肩。看了看右边,右边点头。
“上来吧。”
那一位抓住安登的手,安登抓住达尔文的尾巴。一眨眼,太阳系在他们脚下铺开——九大行星排成一排,像九颗弹珠。安登挨个跟它们合了影。又一眨眼,银河系像一条发光的河流,从脚下流过。
最后一站,那一位带他回了黑洞。
那里最黑,也最亮。书上说,他以黑暗为居所。
“爸爸,如果我靠着自己,什么时候能到这里?”
“永远到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太远。七亿光年。你跑断腿也到不了。”
安登低下头。然后他抬起头,又问了一句:“那我想你的时候,怎么找到你?”
那一位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想我的时候,我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爸爸无处不在。”
达尔文在安登怀里,“吱”了一声。
安登低头看着它,笑了:“听见没?我爸爸了不起吧!以后别在我面前瞎比划了,你真是个傻猴。”
达尔文翻了个白眼。
那一位看着这一人一猴,居然情不自禁地抹了抹眼角。
“好温馨啊。”左边说。
“闭嘴。”右边那一位说。